在新年的边界上,
一件作品落下句点,
一件作品仍在途中。
完成,是此刻的形状;
未完成,是明日的回声。
九位艺术家
在已然与未然之间停驻。
分享新作的温度,
保留草图的呼吸。
今年终于完成了《〈酒后〉之后》,并于集美·阿尔勒发现奖单元以综合影像的形式呈现。这部作品由《酒后》与《之后》两个故事组成。《酒后》改编自凌叔华出版于1925年的同名短篇小说,采用彩色16毫米于武汉大学西迁旧址乐山龙神祠与乐山文庙取景拍摄,最终的作品分别以十七个静态摄影灯箱与“戏中戏”的动态录像方式出现在展览中;《之后》由一个三频4K彩色影像与三联张静态摄影共同构成,讲述了一对夫妻看戏《酒后》所发生的故事,并以双屏的结构提供了两个不同的叙事走向。
正在筹备继《〈酒后〉之后》爱情三部曲中的第二部,目前在前期堪景、细化剧本的阶段。故事围绕着一段两位藏族与彝族大学生之间不确定的情以及四首诗歌展开,取景地预计在藏彝混居的甘孜地区。
比较巧合的是我出生于除夕,所以每年过年也是生日,基本是不离开上海的。一般而言,要么是回淮海坊老宅团年,要么是亲戚朋友来我工作室团年。除了年夜饭以外,个人生活与平时并无二致,工作为主。
屯堡老孃孃,模糊的面孔,承载历史的厚重;蓝色的调性,远方神秘的存在。
换个赛道,换个身份,更随性更自由的表达。画幅蝴蝶兰,似完成似未完成,野性依旧。
春节回屯堡看场地戏。在渐渐消失的仪式社会,感悟锣鼓一响,山里的年就有了魂。面具后的眉眼藏着永恒的故事,不用刻意懂什么章法,就着烟火气看这一场热闹,心也就跟着静下来。
《时间简史》这件作品正在参加成都双年展,作品借用了霍金的书名和关于时间的一些简单概念,即时间存在着明显的方向性、时间是有箭头的,我们可以理解这种方向性是过去和未来的走向。即便是在黑夜里没有光,但却仍然有时间、有时间的方向。由于大社会引力场和个体的原因,时间流逝的速度可能发生变化,社会的黑洞和个体的黑洞,都有可能使得时间的流逝变得极为缓慢甚至停滞,但时间仍然是一去不复返地往前走。如北岛之诗《时间的玫瑰》中所描述:当守门人沉睡/你和风暴一起转身中老去的是/时间的玫瑰;当鸟路界定天空/你回望那落日/消失中呈现的是/时间的玫瑰……此刻通向重生之门/那门开向大海/时间的玫瑰。
这是一副小画,之前画到了这个程度就搁置了。
一年后又接着画,画成了这样。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只要画还在工作室的墙上,就有可能被反复修改。
过年总会好好做一顿团年饭的。不过只要不出差,每天做饭是一种即抱怨又天天情不自禁忙活的事情,因为我有很好的厨艺。
第一幅画来自于我十几年前对一个场景的记忆,但一直没动笔。去年在完成了绿洞和考古系列后,这个记忆被重新唤醒。
伴随这幅作品的推进,我渡过了2025的大部分时间。时间在流动,意识也在流动。画画无非就是在流动中抓取可以确定的东西。在变幻和确定的冲突中,时而狂喜,时而跌入谷底。也许因为象是吉祥之相,在这幅作品的创作中,我更多体会的是:无限的遐想与惊喜。
在这漫长的工作之后,我就想短促地去处理这个记忆。图像其实是动物园的日常工作,看起来有点像盲人摸象。认知的局限往往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努力,而是我们无法同时站在所有位置。但把所有片段拼起来,就得到“象”了吗?它更像是一个我们永远在靠近、却不能占有的位置。
就像这种对“完整”的追寻,过年时大家都在谈论年味还剩多少,但春节对我来说,始终是一个最重要的时间节点——新年的真正开始,我的作品都是以农历为时间标注的。
近期在深圳湾厦艺术中心有一个正在展期中的我的个展。其中有一件为本中心空间针对性创作的装置作品:《所有形式都顺从引力,甚至想象也是缺席的》。它们由18个不同物种(包含人类以及还未被灭绝的其他动物)构成的总长近21米长的脊椎共生体。它们被吊挂在空中,在隐形的引力控制中垂下……
当我看到吾乙艺术发我的新春特辑的分享邀约时,我有一件与时间有关,每天清晨连续不断进行工作的最新系列作品之《遗忘比记忆更久远——百年孤独》几乎完成了,就等着视频记录编辑与行为“证物”的最后组装呢!这个系列是从2019年底开始的,迄今已完成了七部,非常耗时耗力。创作的基本形式是:在同一张纸上,抄写一篇文本(包含哲学专著、小说等),当抄满全页时将抄写的文字擦除,并将擦除的灰烬保存,然后重新继续抄写文本,然后继续擦除,继续保存灰烬,依次类推,通常,当一篇文本全部抄写完成时,纸因为不断𠄘受抄写的压力和擦除的重压,会变得非常脆弱,破烂不堪。它们就像一种肉身的隐喻,在不断接受信息的进程中最终又被信息吞噬!
只是,此次抄写与擦除的《百年孤独》,第一次最终没能承受住时间的重压与蹂躏,以最后一片无法再抄写的小碎片的形式,在半途中孤独地了结了,它们全部成为了灰烬。(还剩了37页没能抄、擦完毕,共计化了约160多个小时)我不决定结局,也决定不了结局,我只是尾随着结局……
我现在对过年没什么感觉。以前过年时的那种愉悦的状态自从上海巿内不准放鞭炮后就不再有了。不过,每次过年前我总喜欢把卧室里堆满书藉的窗台重新整理一下,今年也不例外。有意思的是每次整理中总会惊喜不断。这次整理中居然从一堆书藉中又重新找到了若干年前从网上订购到的那张报纸,因为那是一张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民日报》。
最近完成《试墨图》(一组九幅);这一组和另外一组六幅的《墨生六彩》,是配合上海博物馆东馆的“墨韵江南”古墨展正在展出。也藉此在古墨材料的基础上对绘画墨法(颜色)的再求探索。
这件未完成的作品,还未有明确的作品名字;是在我对中国绘画墨法(颜色)的再认知的基础上,再度向笔法的实践过程中。
年关还是以休息慢下来为基调,简单地校对二本将要出的小书,会继续读画论书,也会随意翻翻画册,不求甚解。
这件作品中我用到了两种不同材质的白去叠加,用纯银粉去描绘“伤痕”,在不同的光线下,形成黑,古银,亮银等微妙的光泽和质感,银的内敛、静谧的光泽和温润的白色马驹形成呼应。
我想从传统的材料中去挖掘属于自己独特的雕塑语言和对材料的解读,我希望在另一种媒介中塑造一个真实的形象。
春节期间一般会有趟户外旅行,除夕夜和过年会和家人在一起。
被剥掉壳的生鸡蛋矗立在盐块上,鸡蛋里若隐若现的白色系带显示了蛋的新鲜程度,盐块的形态如同山脉的走势,延伸到图像之外不可触及的地方。鸡蛋的吹弹可破和盐块的锋利形成了角力,角力的背后是个体生命意志面对冷硬规制持续的坚挺和对峙。
这是我开车时的手,为了拍出超速行驶时那种血管爆棚的力量感,我故意攥紧手腕做了个草稿照片。受行动者网络理论的影响,我一直觉得物体不只是背景,而是权力的代理——它能把无形的规则变成具体的阻力。我想拍出人在操纵物体时,身体是如何被这些东西反向重塑、甚至挤压变形的。
每年初一晚上我都会和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举行一场聚会,一起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的。聚会中我们不设限饮酒量,席间我们会借着酒劲,把历年生活中遇到的糟粕和苦楚连着眼泪和呕吐物一并倾泻出去,用最字面意思的一吐为快面对一次大脑宕机,最后都会以集体断片来重启新的一年。岁岁如期的这场聚会慢慢从最早的临时起意慢慢变成了习惯,又从习惯逐渐变成了一个仪式,一个每到过年我们都会盼望参加的仪式。
记忆岛屿也是我在2026年刚刚完成的装置作品,记忆定义我们是谁,那些朦胧、重叠、沉淀在深处的记忆碎片,最终汇成一座私密的记忆景观。
我抛弃了传统的锻造,铸造,将坚硬的金属打上无数的小孔,使其变得轻盈透明,手工弯折、连接、拉伸,让金属在牵引中生长成一片层叠、半透、富有弹性的立体岛屿。层叠是记忆的累积与重构,半透是记忆模糊与不可触及,而弹性,是它在回望中不断被唤醒、被重塑,每个人的内心都沉积着这样一座记忆岛屿。
从开始做记忆景观这个系列的作品开始,我就开始思考,想要把观者引入作品之中,当观者走入那片半透明的场域,隔着朦胧的金属望向外部世界,目光穿透的同时,自己也成为记忆景观的一部分——正如我们每一个人都存在于自己与他人的记忆景观之中。对于装置作品的创作,从有了一个想法到最终的实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并无前路可循,你必须自己寻找实现想法的方法,但是就是这个过程才让最终的创作有无限的可能性。
春节,是冬尽春来的交界。于我而言,岁末迎春最不可缺的仪式,便是插上年宵花。花朵不语,却携来春的气息与蓬勃生机,这是我心中,迎接新春最好的方式。